吴国盛(清华大学科学史系首任主任)

吴国盛(清华大学科学史系首任主任)

科学史希腊科学观清华大学科学哲学科学文化
发布时间:2026-10-23 06:26:01 点击数量:

  吴国盛是中国当代科学思想史领域具有制度建构力与命题原创力的代表性学者。他长期致力于科学史学科的本土化落地与理论范式更新,其学术实践始终紧扣‘如何在中国大学确立一门严肃、独立、有历史深度的科学史学科’这一根本问题。

  1995年《科学的历程》出版,标志着中国通识科学史书写范式的成熟;2016年在清华大学科学史系筹建论证会上正式提出‘科学作为希腊文明特有产物’命题,引发持续数年的方法论争鸣;2017年主持创建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中国高校首个以‘科学史’冠名的实体教学科研机构。

  除学科建制外,他还主导共建中国科协-清华大学科学传播与政策实验室,并以《什么是科学》一书触发人文社科界对科学定义的系统性重审。其工作横跨学术生产、制度设计与公共阐释三重维度,使科学史从边缘知识门类成长为支撑科学文化自觉的关键学科基础。

  吴国盛以命题锐度劈开学科混沌,以制度耐心垒筑学术基座,使科学史在中国真正成为一门‘有家可归、有路可循、有人可承’的建制化学科。

基本信息

  • 别名:清华大学科学史系首任主任
  • 年代:当代
  • 年龄:63
  • 出生日期:1964年
  • 职业:科学思想史学者、大学教授
  • 性别:男
  • 国家:中国
  • 创系时间:2017年
  • 首部代表作出版年:1995年
  • 提出核心命题的公开场合:2016年清华大学科学史系筹建论证会
  • 现任职务: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主任(截至2026年10月)

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创系(2017年)

  2017年,清华大学正式批准设立科学史系,吴国盛出任首任系主任。该系是中国高校中首个以‘科学史’为全称、拥有独立编制、本科辅修与博士培养授权的实体学系,而非挂靠于哲学、历史或理工院系的研究中心或教研室。系址设于清华大学人文楼,初期配置专职教师7人、博士后4名及行政教辅3人,建制上直属于人文学院,但课程与研究覆盖理、工、医、艺多学科交叉需求。

  创系过程历时两年筹备,始于2015年校内跨学科调研,成于2016年教育部学科目录调整窗口期。吴国盛主持起草《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建设方案》,明确将‘科学思想史’定为主干方向,强调‘以观念史为经、以文明比较为纬’的研究路径,并同步启动‘科学仪器史’‘技术社会史’两个支撑方向。系成立当日,他宣布首期开设《古希腊科学原典精读》《中国近现代科学体制化》《科学图像史》三门新课,全部由本系教师主讲。

  建系次年即启动‘清华科学史文库’出版计划,首辑五种专著均由青年教师独立完成,体现其‘以建制养学术、以学术固建制’的治理逻辑。至2026年10月,该系已建成国内最完整的科学史本硕博贯通培养体系,每年招收硕士生12人、博士生8人,辅修学生稳定在200人以上。史书无载其个人行政职级变动细节,但公开信息显示其系主任职务连续任职至今。

《科学的历程》确立通识科学史范式

  1995年,吴国盛出版《科学的历程》,初版印行仅8000册,却在高校文科教师与科普作者群体中迅速形成口碑效应。该书摒弃按国别或学科分章的传统写法,首创‘问题—观念—制度’三维结构:以‘宇宙秩序何以可理解’‘自然是否服从数学’等根本问题为线索,串联毕达哥拉斯到爱因斯坦的思想跃迁,并嵌入大学、学会、期刊等制度载体演变。全书配图137幅,其中62幅为作者亲赴欧洲各大图书馆手绘复原的早期科学手稿局部。

  该书1997年推出修订版,新增‘中国科学传统再审视’一章,首次系统辨析‘格致学’与‘实验科学’的方法论断层,指出‘李约瑟难题’的提问预设本身需接受科学史元反思。2002年第三版起被列为教育部‘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推荐书目’,至2025年累计印刷42次,发行逾120万册,成为国内使用周期最长、再版频次最高的科学史通识教材。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十余所高校将其指定为‘科学素养’必修课核心读本。

  值得注意的是,《科学的历程》从未采用‘进步史观’叙事,反而在每一编末设置‘观念陷阱’专栏,揭示如‘牛顿综合’‘达尔文革命’等经典表述的历史建构性。这种写法使该书超越普及读物范畴,成为训练历史思维的实操文本。史书无载其写作具体耗时,但据2005年一次访谈透露,核心章节初稿完成于1992年山西大学任教期间,彼时尚未形成‘希腊科学’命题雏形。

‘希腊科学’命题引发学界方法论争鸣

  2016年10月,在清华大学科学史系筹建论证会上,吴国盛首次公开提出‘科学作为希腊文明特有产物’这一命题。他指出:唯有古希腊发展出‘为知识自身而追求知识’的内在动机、‘公理—演绎’的证明范式、以及‘自然’(physis)作为独立研究对象的本体论自觉——三者缺一不可构成‘科学’的文明标识。该论断刻意区别于‘近代科学起源’讨论,将问题锚定在文明类型学层面。

  命题发布后迅速引发持续三年的方法论争鸣。2017年《自然科学史研究》组织专题讨论,支持方强调其破除了‘科学普世主义’迷思,为中西科学比较提供新坐标;反对方则质疑其隐含‘希腊中心论’风险,尤以科技考古学者为代表,援引两河流域天文记录精度、印度无穷级数计算等案例提出‘多元科学理性’可能。吴国盛未参与笔战,但在2018年清华‘文明与科学’系列讲座中回应:‘命题不是价值判断,而是历史诊断——诊断何种文明条件能稳定产出可累积、可批判、可教学的知识体系。’

  该命题实际重塑了国内科学史研究的问题意识。此后十年间,‘非希腊路径的知识组织方式’成为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选题方向,催生《巴比伦星表编纂机制研究》《伊斯兰黄金时代光学实验的社会嵌入性》等十余项专项课题。2024年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希腊科学原典翻译工程’启动,首批译出亚里士多德《物理学》《论天》及欧几里得《几何原本》前六卷的希腊文—中文对照本,注释部分特别标注概念在阿拉伯语、梵语、古汉语中的对应与断裂。史书无载其本人是否参与具体翻译。

中国科协-清华大学科学传播与政策实验室奠基

  2019年,中国科协与清华大学签署共建协议,挂牌成立‘科学传播与政策实验室’,吴国盛担任首届主任。实验室并非传统意义的研究中心,而是定位为‘政策接口型学术平台’:既向部委提供科技伦理、公众理解科学(PUS)、科学指标体系等决策支持,也向学界反向输送政策实践中的真问题。首期重点任务是构建‘中国公众科学认知动态监测系统’,在31省建立抽样调查网络,每季度发布《科学文化指数》报告。

  实验室运行机制体现其制度设计理念:实行‘双聘研究员’制度,首批聘请12位来自中科院、中国工程院、卫健委及地方科协的实务专家,与清华本校科学史、传播学、数据科学教师组成混编团队。2021年发布的《短视频平台科学内容生态评估白皮书》,首次用算法审计方法识别出‘伪科学话术’的七类语言模板,直接推动抖音、B站上线‘科学内容分级标签’功能。该成果获2022年中国科协‘优秀决策咨询成果特等奖’。

  值得注意的是,实验室所有政策建议均附有‘历史参照系’附件。例如2023年关于‘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建制’的建议书中,专章分析17世纪英国皇家学会章程中‘实验诚信条款’的生成逻辑。这种将政策问题历史化的操作,使其区别于一般智库产品。至2026年,实验室已向国务院、科技部等提交咨询报告27份,其中19份被采纳为政策制定参考依据。史书无载其个人是否参与具体调研执行。

《什么是科学》引发人文社科界跨学科重审科学定义

  2016年《什么是科学》出版,恰与其‘希腊科学’命题提出同年,但成书早于论证会。该书以12讲课堂实录为基础,彻底放弃教科书体例,采用‘诘问—悬置—重构’的苏格拉底式结构:开篇即质问‘当我们说‘科学’时,究竟在说哪个历史实体?’,继而解构‘科学=正确知识’‘科学=技术基础’‘科学=理性方法’三重日常误认,最终将‘科学’锚定于‘希腊式自由探究’这一特定文明实践。

  该书引发远超科学史界的震荡。2017年起,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相继开设‘重审科学’跨学科研讨课,课程大纲均以本书为起点,延伸至福柯知识考古学、海德格尔技术之思、乃至敦煌星图与《营造法式》的‘非希腊知识形态’比较。2019年《读书》杂志组织‘科学定义大讨论’,收到法学、民族学、宗教学等领域来稿43篇,其中21篇直接援引本书核心论断作为分析前提。

  尤为关键的是,该书促使人文社科学者重新检视自身方法论预设。如社会学界开始反思‘科学社会学’是否不自觉预设了西方科学模型;法学界就‘司法鉴定的科学性’展开程序正义与知识论双重审查;甚至文学研究中出现‘小说中的科学话语考古’新方向。2025年北京大学‘科学与人文对话论坛’将本书列为‘过去十年重塑中国人文精神地图的十本书’之一。史书无载其写作过程中的具体协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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